那些給 AI 大模型打標籤的小鎮青年
黃土高原上的新流水線
山西大同、永和等中西部縣城已成為數據標註基地,數千名年輕員工在電腦前進行計件工作,為遠在北上廣深及硅谷的 AI 巨頭生產數據飼料。這些工作包括圖像框選、3D 點雲標註等,原本在實體經濟中找不到位置的年輕人,如今成為數據標註產業鏈的底層勞動者。
教機器「如何去愛」的計件工
隨著大模型進化,標註工作從簡單的圖像識別轉向更複雜的 RLHF(基於人類反饋的強化學習)任務。標註員需對 AI 生成的回答進行情感打分,將人類複雜的情感量化為冰冷分數。然而,由於勞動強度大、容錯率低且計件工資微薄,許多標註員在疲於奔命的同時,也面臨著情感與認知的抽空。
985 碩士與小鎮青年
大模型訓練需求升級,催生了高門檻的「邏輯推理標註」與「人文訓練師」職位,吸引名校研究生參與。儘管門檻較高,但這些工作同樣充滿精神折磨,標註標準模糊且變動頻繁,導致高學歷人才也陷入階層摺疊,與小鎮青年一樣成為算法體系中的可替換耗材。
萬億巴別塔,砌滿幾分錢的血汗
數據標註行業呈現倒金字塔外包結構,科技巨頭位於頂層,而標註員位於底層。經過層層盤剝,標註員所得報酬極低。這種模式被視為一種「技術封建主義」,標註員如同數字農奴,為科技巨頭的估值狂歡提供基礎數據支持。
不再需要人類的明天
隨著大模型能力躍升,自動化標註技術(如理想汽車的自動標註引擎)大幅提升了效率,導致人工標註需求斷崖式下降。曾經依賴人類標註的企業開始轉向 AI 自標註,這意味著大量標註員面臨失業風險。科技巨頭在享受數據紅利時,正逐步剝奪那些以血肉之軀「餵養」AI 的人類的生存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