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引發的焦慮

硅谷創業方法論專家 Steve Blank 近期與一位六年前的投資對象 Chris 喝咖啡，發現對方雖埋頭苦幹，卻未察覺外界鉅變。Chris 花費五年打造的小眾市場自主系統，正面臨烏克蘭無人機等新興競爭者的衝擊，且完全忽視了國防市場每年 200 億美元的投資熱潮。這促使 Blank 指出，成立超過兩年的創業公司，其商業計劃大概率已過時。

什麼變了

2025 年，AI 項目佔據了 VC 總投資額的三分之二。對於非 AI 創業公司，必須回答為何無法被 AI 原生競爭對手取代。AI 工具（如 Claude Code）徹底改寫了軟件開發的成本、速度與人力公式，MVP 可在數小時內完成，不再能證明團隊能力。開發團隊構成發生變化，出現「業務流程工程師」與「深度技術工程師」的分化，數據作為差異化優勢的價值因基礎模型的商品化而降低。敏捷開發的瓶頸從工程能力轉移至判斷力與分發能力，AI Agent 允許並行測試多個版本與定價模型。

AI Agent 將重寫所有軟件品類

AI Agent 將改變軟件運作模式，從「軟件即界面」轉向「軟件即結果」。若產品僅告知用戶下一步該做什麼，而競爭對手能自動完成任務，前者將失去競爭力。下一代應用將像員工一樣行動（解決工單、預訂會議等），定價模式將從按席位收費轉變為按結果收費（如每解決一個工單）。Product/Market Fit 的追尋將轉變為對 AI Agent/Customer Outcome Fit 的追尋，MVP 將演變為最小可交付成果（MPO）。

硬件也逃不掉

硬件創始人同樣面臨劇烈變化。AI 允許在製造物理原型前模擬設計變體、創建數字孿生，加速學習與發現速度。一旦 AI 嵌入產品，硬件的護城河將從硬件本身轉變為「硬件感知能力 +AI 決策行動」的綜合體。

沉沒成本陷阱

2025 年前創立的公司，其技術棧與團隊結構往往是為慢速軟件週期優化的。AI 正在將這些技術棧商品化，導致商業模式過時。創業者常陷入沉沒成本陷阱，不願轉型。Blank 建議創始人應問自己：「如果今天用今天的工具、在今天的市場重新創業，我到底會做什麼？」可防禦的護城河仍存在於專有數據、對客戶結果的深度理解、監管鎖定或成為正式採購項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