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功臣」相繼出走,Aave的DAO夢碎了?
從收入歸屬爭議到綁定式投票
這場衝突折射出DAO治理中的結構性問題。 Aave Labs掌握著代碼庫、品牌域名、社交媒體和開發話語權。BGD Labs維護著主力版本V3——它貢獻了協議超過75%的收入和97%的存款總額。ACI則負責治理協調和業務拓展,自稱在過去三年推動了61%的治理行動,幫助Aave的DeFi市場份額從不足50%推升至65%以上。
為了平息爭議,Aave Labs今年2月提出了一份名為「Aave Will Win」的提案。提案內容主要包括:請求DAO批准約5100萬美元的資金用於V4開發,作為交換,將所有Aave品牌產品的未來收入劃歸DAO,並將Aave V4確立為唯一的技術基礎,逐步淘汰V3。
問題在於,這三件事被綁定在一起。支持收入歸DAO但覺得資金規模過大?沒得選。認為V3仍有價值不應被冷落?同樣沒得選。要麼全盤接受,要麼全盤否決。
ACI的不滿:不透明投票
ACI的退出聲明中,最核心的指控是:支持該提案的投票中,相當一部分來自與Aave Labs有關聯的地址。臨時檢查投票僅以52.58%的微弱優勢通過,ACI認為如果沒有這些「自我投票」,結果可能會不同。
ACI創始人Marc Zeller寫道:「如果一個最大的預算接收者可以利用其未披露的投票權來強行通過自己的提案,那麼獨立服務提供商在DAO中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ACI並非沒有嘗試解決問題。投票前,它提出了四項條件,包括更嚴格的鏈上里程碑追蹤、限制預算接收方自我投票等,但均未得到採納。
治理的權力集中
Aave Labs掌握著代碼庫、品牌域名、社交媒體和開發話語權。BGD Labs維護著主力版本V3——它貢獻了協議超過75%的收入和97%的存款總額。ACI則負責治理協調和業務拓展,自稱在過去三年推動了61%的治理行動,幫助Aave的DeFi市場份額從不足50%推升至65%以上。
這三個團隊本應相互制衡。但當BGD和ACI相繼離場,剩下的那個權力中心無論怎麼表態,都難以讓人完全放心。
Stani Kulechov在ACI宣佈退出後回應:「感謝Marc多年來的貢獻,協議將繼續正常運營。」
但這個回應並未觸及核心問題:當最能評估V3技術風險的人已經離場,DAO如何能放心將未來押注在未經實戰檢驗的V4上?
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是,機構投資者Blockchain Capital事後表示,因託管平臺不支援快照投票,他們持有的AAVE未能參與。這揭示了DAO治理的另一個現實:名義上由代幣持有者共同決策,實際上投票權往往集中在少數人手中。
DAO的治理難題
ACI表示,在接下來四個月的過渡期內,將把治理儀表盤、激勵框架、委員會角色等工具和職責移交或開源。但有些東西難以移交:三年累積的治理經驗、對協議細節的熟悉程度、以及協調不同利益方的人際網絡。
數據顯示,ACI在過去三年共花費DAO 460萬美元,幫助GHO穩定幣從3500萬美元增長到5.27億美元。這些工作未來由誰接手,仍是未知數。
Aave的這場風波,本質上是DAO治理困境的一個縮影。
理論上的DAO是代幣持有者的共識體。實際上,治理往往由創始團隊、早期投資者和核心開發者主導。這些角色既是規則的制定者,又是規則的執行者,有時還是預算的接收者。當利益衝突出現時,「程序正義」是否足夠,就成了爭議焦點。
一位DeFi從業者評論說:「這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而是當利益和立場不一致時,現有的治理機制沒有提供有效的化解方式。」
接下來會怎麼樣?
ARFC階段對「Aave Will Win」提案的修訂,將是觀察事態走向的第一個窗口。如果Kulechov承諾的「結構性改善」能夠落地,拆分綁定提案、明確投票行為邊界,或許能為這場風波畫上句號。
如果無法達成共識,最極端的可能是BGD和ACI另起爐灶,分叉出一個新協議。儘管流動性壁壘很高,但並非不可能——核心開發者和治理團隊同時出走,為分叉提供了技術基礎和社區基礎。
對Aave來說,眼前的問題是如何填補兩個核心團隊離開後的空缺。更遙遠的問題是,如何在創始人願景、核心開發者利益和社區意志之間,找到更可持續的平衡點。如果無法解決「權力集中」的悖論,即便是最強的協議,也可能在無休止的內耗中失去其先發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