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就是三戰開始,頂級投資者們說做何準備?
霍爾木茲海峽封鎖的影響
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霍爾木茲海峽不止一次站在地緣政治的風暴中心。最接近「關閉」的時刻,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那場發生在海面上的暗戰,兩伊戰爭期間的「油輪戰」。
1980年至1988年兩伊戰爭期間,伊朗多次威脅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並於1987年在這一區域佈設水雷並襲擊油輪。當時,有油輪船員將該海峽稱為「死亡走廊」。伊朗的威脅引發油價從每桶30多美元上漲至每桶45美元以上。與此同時,油輪運費也因海峽局勢緊張上浮,最高時翻倍。
2018年,美國政府退出伊核協議,恢復對伊朗制裁。伊朗方面當時表示,有能力擾亂霍爾木茲海峽原油運輸。當年7月,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扣留了一艘英國油輪。緊張局勢當時推動原油價格小幅上漲。
2025年6月,美方宣稱對伊朗福爾道、納坦茲和伊斯法罕三處核設施發起「成功打擊」。伊朗官員隨後表示,伊議會已就「應該關閉霍爾木茲海峽」達成共識。消息傳出後,倫敦布倫特原油價格一度跳漲6%。
那是伊朗與伊拉克彼此掐住對方經濟咽喉的歲月。因為,伊朗同樣依賴這條水道出口石油,封鎖它,等於親手切斷自己的戰爭經費。於是,威脅、騷擾、局部衝突此起彼伏,卻始終維持著某種危險而剋制的平衡。
而今天,伊朗仍在通過「霍爾木茲海峽」表達自己的強硬。3月2日,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高級顧問公開宣稱「霍爾木茲海峽已經關閉」,並警告任何試圖強行通過的船隻都將面臨打擊。國際航運安全機構則顯得更為謹慎——英國海事貿易行動辦公室表示,雖已監聽到伊朗通過無線電頻道發佈的「封鎖令」,但尚未收到具有法律效力的正式公告。從國際法意義上講,封鎖尚未完成;從現實航運層面看,海峽卻已近乎停擺。
多艘油輪在海峽附近遭襲後,戰爭風險保費飆升至難以承受的水平,部分保險公司直接暫停承保。沒有保險,幾乎沒有正規船東敢讓船駛入這片水域。其次,是電子干擾的出現。大規模GPS欺騙與信號干擾,讓船隻的導航系統顯示自己「停在陸地」或嚴重偏航。海面仍在,但座標失去了意義。再加上馬士基、赫伯羅特等航運巨頭宣佈暫停相關航線,這條全球最繁忙的能源動脈,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沉寂。
作為全球能源核心,霍爾木茲海峽平時每天大約有50艘大型油輪穿過,但在3月1日和2日,實時追蹤數據(AIS)顯示通過的油輪數量幾乎為零,也沒有一艘液化天然氣船隻穿過海峽,這在過去數年裡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呢?
我們常常誤以為世界大戰始於某一天。
確實,弗朗茨·斐迪南在一日之內遇刺,槍聲迴盪在薩拉熱窩的街頭。但那座政治紙牌屋,卻是幾十年甚至數百年堆疊而成。崩塌只用了幾周,人們卻花了數月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深淵。
第一次世界大戰尚未落幕,人們已經在預言下一場衝突。到了三十年代,日本在亞洲擴張,德國重整軍備,吞併與試探層層推進。入侵發生之後,還有漫長的「虛假戰爭」。直到珍珠港的火焰升起,許多人依舊無法理解,世界已徹底改變。
那麼如果這已經是第三次世界大戰,我們應該如何提前應對這場戰爭呢?
黃金是避險資產的象徵,白銀則更復雜。它既是貴金屬,又是工業金屬。在戰爭預期升溫的環境中,白銀往往會先跟隨黃金上漲,但隨後會因為工業需求的塌縮而產生劇烈波動。歷史經驗告訴我們,戰爭初期白銀可能漲幅更猛,但中期走勢卻更不穩定。它像是一種放大器,放大的是恐慌,而不是確定性。
至於石油,則是這場棋局的核心籌碼。霍爾木茲海峽每日承載著全球約五分之一的原油流量。一旦真正斷流,油價衝破整數關口並不需要情緒推動,只需要物理事實。由於每日2000萬桶供應缺口,分析師預計布倫特原油價格將迅速衝破$100/桶。
能源價格的上行意味著全球通脹的二次點燃,意味著央行在「抗通脹」和「保增長」之間的撕裂,也意味著流動性環境將變得更加複雜,這對風險資產而言,從來不是友好的信號。
相比黃金白銀和石油,幣圈人更關心的還是比特幣的走勢。
在衝突初期,比特幣往往更像高波動科技股,而非黃金。因為當全球風險偏好驟降時,投資者首先拋售的是波動最大的資產。槓桿平倉、穩定幣擠兌、交易所流動性收縮,都可能導致短期急跌。牛津經濟研究院預測,如果衝突持續超過兩個月,全球股市可能面臨15%–20%的深度回調。這就意味著比特幣也有不少可能性將會伴隨全球股市回調而回調。
此外,如果衝突真的升級為全球性大戰,傳統金融體系部分失靈,那麼加密資產的角色會發生質變。
在資本管制加強、跨境清算受限的環境中,鏈上轉移價值的能力會被重新估值。礦場、電力、算力分佈將成為地緣政治變量。穩定幣的儲備結構會被審視,交易平臺的司法歸屬會成為風險點。
那時,問題不再是「牛市還是熊市」,而是誰還能自由結算,誰還能自由兌換。
有不少大名鼎鼎的投資人和機構表達過「如果三戰,該怎麼辦」的觀點。
J.P. Morgan認為需要重新審視之前的樂觀預測,全球衰退概率升至35%以上。建議準備一些防禦性配置,比如增加現金比例,縮短債券久期。
而在一個月前,當特朗普政府公開討論將格陵蘭納入華盛頓版圖的可能性時,橋水基金創始人Ray Dalio便發出警告。他直言,在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持續升溫、資本市場劇烈震盪的背景下,世界正在逼近一場「資本戰爭」的邊緣。
雖然資本戰爭是貨幣、債務、關稅與資產價格的博弈。但資本戰爭通常是圍繞著「重大沖突」展開的。比如在美國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美國對日本實施了制裁,使兩國「緊張關係」升級。
在持續升溫的緊張局勢中,Ray Dalio始終強調一個幾乎顯得「古典」的觀點:黃金的價值,不應被每日價格的起伏所定義。「黃金較去年同期上漲約65%,從階段高點回落約16%。人們往往陷入一個誤區,總是糾結於價格漲了該不該追、跌了該不該買。」他說。
他反覆強調,黃金之所以重要,並不是因為它總能上漲,而是因為它與多數金融資產的相關性較低。在經濟低迷、信用收縮、市場恐慌的階段,它通常表現堅挺;在經濟繁榮、風險偏好上升的時期,它可能顯得平淡。但正是這種此消彼長的特性,使其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多元化工具。
而隨著以色列和伊朗的戰爭爆發,股神巴菲特曾經的投資建議也被翻出。
在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時,巴菲特就曾警告表示,不要在戰爭爆發期間拋售股票,不要囤積現金或是購買黃金或比特幣,因為他認為投資企業是隨著時間推移積累財富的最佳方式。
巴菲特在當時表示,可以確定的是,如果陷入一場重大戰爭,貨幣的價值會下降。「我的意思是,這幾乎發生在我所知道的每一場戰爭中,所以你最不想做的就是在戰爭期間持有現金。」
與之相比,高盛的關注點是油價。因為能源成本的上行意味著運輸、製造、食品價格的再度抬升,全球通脹可能「死灰復燃」。而一旦通脹預期重新抬頭,央行的政策路徑就會被迫收緊,流動性環境隨之改變。基於這種邏輯,高盛的建議並不複雜:對沖通脹風險,關注大宗商品期貨以及抗通脹債券(TIPS)等工具。核心不是追漲,而是為貨幣購買力的侵蝕提前佈局。
除此之外,分析師們普遍認為,一旦進入「全面對抗」狀態,資產定價的底層邏輯會發生根本性遷移。
首先被重估的,將是實物資產的優先級。土地、農產品、能源、工業原材料,比如鋰、鈷、稀土這些原本被視為週期波動品種的資產,在極端情境下反而成為核心籌碼。因為戰爭首先消耗的是資源,其次才是資本。股票和衍生品依賴於企業利潤與金融系統的穩定,而資源本身卻擁有最原始的確定性。當供給鏈條被打斷,實物控制權的價值將超越賬面收益率。
其次是科技板塊的異動。人工智能和半導體,在和平時期是增長故事,在戰爭時期則是生產力核心。算力決定指揮效率,芯片決定武器系統性能,衛星通訊決定信息主權。數據中心、電力基礎設施、低軌衛星網絡這些資產,會被迅速納入國家戰略框架。
相關投資建議彙總
- J.P. Morgan:全球衰退概率升至35%以上,建議增加現金比例,縮短債券久期。
- Ray Dalio(橋水基金):世界正逼近「資本戰爭」邊緣,強調黃金與多數資產的相關性低,是多元化工具。
- 巴菲特:戰爭期間貨幣貶值,應投資企業而非持有現金,長期持有企業資產。
- 高盛:關注大宗商品期貨與抗通脹債券(TIPS),對沖通脹風險。
- 幣圈觀點:比特幣短期可能急跌,長期在金融體系失靈時可能成為價值載體。
霍爾木茲海峽的水面依舊在盪漾,但一切的發生都是不可逆轉的。
